白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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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混欧美圈,aph
超级大杂食,只雷盾冬,冬盾也是。
古典音乐爱好者,物理狂魔
不正经咸鱼文手一条。
熟了叫咱白老板。不要叫球球←_←

白桦树的梦

*国设史向,苏露异体(?)*
*梗借自安徒生《老栎树的梦》*
    在一片树林里,有一棵白桦。他是上了年纪的,换算成我们人的年岁,就是几百个春秋,不过他仍旧挺拔。他从未做过一个梦,因为树和人完全不一样,我们人是每一个夜晚都做梦,而树却是一生只做一次梦。
    白桦渴望着做梦,他听那只鸟儿讲过自己的无数个梦境,美丽而又绚烂,又如同西西伯利亚平原一样辽广。“试一试吧,或许今天你就能梦到湖了。”鸟儿总是在讲述完自己的梦之后这么对白桦说:“试一试吧,今天说不定就成功了。”鸟儿总是这么生性浪漫单纯,她或许永远也不会了解白桦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这身体里流淌着温热液体的小东西!她永远也不知道白桦树已经从头到脚,从每一片叶子到深埋在地下的根须,都与这片大地——这片永恒的冻土连在一起了!
    而鸟儿也永远不会知道,白桦是可以看到湖的,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白桦与她的谈话早已上演过数百次,对于白桦来说,她这可怜的小傻瓜(现在她经倒在白桦脚边,正如同过去许许多多的她一样)不过是一瞬——
“……‘一瞬’?”鸟儿疑惑地说,“我不明白,这时刻我们是多么快乐与幸福啊!”
    可怜的小东西,白桦这么想,他对鸟儿说:“你的生命太短暂了,对于我来说,不过是短短一瞬。你要知道,我的生命里有无数多个春秋,这无数多个春秋之中每一个都可以拆分成无数多个昼夜,这无数多个昼夜再拆分开来,才是这样许许多多的时刻。”
    “不——我还是不明白,这一切与我这一刻的幸福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要知道,你的生命无比短暂,死亡会来带走你。”
    “‘死’?‘死’又是什么?”
    “死就是你完了,被埋在土里,再也没有快乐和幸福了。”
    “那么一切都完了吗?包括你、包括这个世界上的美景?”
     不,不会的。白桦在心里说,我已经见证过永恒。这不开窍的小鸟儿怎么才会懂呢?她的一生这么短暂,怎么会幸福呢?
     的确,白桦已经见证过近乎永恒的奇迹。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一只鸟儿,甚至是一片风,他其实已经见过世界,不是在梦里,却有如在梦里。
    他能透过一双通透如同水晶的紫色眼睛看见这世界。
    曾经白桦在他的摇篮里,也便是种子,他遇见了个爱笑的男孩。男孩把他种在这里,这片土地。男孩的笑声陪伴白桦成长,萌芽抽叶,生枝扎根。白桦从很久以前就发现了男孩,自己与脚下这片土地必然有什么联系,他可以通过脚下的土地感知到男孩现在在哪一个角落行走,即使男孩离开这片土地,树也可以通过男孩的眼睛看见男孩所能看见的一切。
    时间往前滚啊滚,男孩的容颜却不如同白桦见到的其他小男孩一样老去,他的笑容仍旧纤尘不染。白桦从此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但大家都不说出来。

   
    白桦挺立着,男孩奔波着。
    再一次见面,白桦发觉男孩已经是男人了,男孩的身上伤痕累累,他面色就像是大病初愈的人一样。但白桦从男孩的眼睛里看见了火焰,那燃烧着红色的火焰,那要席卷一切的风暴。白桦感觉到了灵魂的战栗,因为这一双眼睛啊。
    他知道男孩又将要远行,征途遥远,或许要走一辈子。
    他说:“去吧,我陪着你。”
    于是男孩去了。眼中是数百年来未曾有过的狂热和希望,白桦感受到了男孩的喜悦,正如当年小小的男孩曾说过:“我要变的最强。(到那时就会有很多朋友了吧……)”
    这个冬天格外温暖,犹如处于南方的春。或许是,这片死寂的白,终于有了别的颜色了吧。(而且,明年鸟儿又会来到的……)男孩看着眼前的平原,白桦通过他看着,他们的目光透过那片雪染的冻土,看到了那信仰的颜色。“胜利的星照耀着我们——
当然,当然是我们,我亲爱的同志。”
    “您确认?”
    “那是自然,我的信仰与您的一样,都那么的纯粹与真实。我们走的这条道路才是正确的道路,因为我们是在为人民而斗争,为信仰而斗争。在这样强而有力的武器面前,面对着这种伟大的精神力量,又有什么会是它的阻碍呢?您可以摸摸我的心,它是温热的、伴着这种巨大力量而跳动的……”
    “……真是奇妙,我可从未会料到过,有一天与您一起在这里谈论这个话题。”
    “哈哈,您总不能料中所有!”
    “也是。不过您可以保证,您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那是自然。”
     “那么如此,我们以后便把背后交给对方吧!如果您的信仰绝对真实,那么,纵使全世界都背离你,我也不会动摇一丝一毫。”
     这就算是交到朋友了吧,白桦想,这样值得的……
     朋友。
     他看着那位如今已褪去光环的却风华正茂的少年,曾经的东方帝王与他的男孩一样,都是这样孤寂,这样渴望温暖,而这正是只有彼此才能给予的。他看着两个人意气风发地谈论未来,突然觉得脚下的土地更加坚实。
    白桦从叶片间看到,两双好看眼睛的清澈眼神交汇在空中,又悄然避开……
    这几十年,白桦过得格外幸福,即使中间的日子里除了硝烟还是硝烟,除了炮声还是炮声的日子。因为世人都能够感觉到,那片鲜艳的颜色在逐渐成长与壮大,深入人心。我们的心中都是怀着如此相似的热情,同样的理想,同样的……
    不必多言,一切都了然。

    但永远没有永远,在坚固的感情破碎过就再回不
到从前,在纯粹的信仰偏离过便不能回头,在鲜艳的颜色褪去了也便永远褪去了。
    白桦看见的除了深渊还是深渊,除了绝望还是绝望。正如长时间待在黑夜,眼睛就难以适应光明,刻意修补的感情与信仰也是一样,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一呼一吸都不再似那从前。白桦也感觉到自己的疲惫不堪,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要来了。身边不再是过去那么平静,每一片风都捎来紧张与焦虑。
    是这样,白桦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一直坚持的东西崩断了,然后其他东西也在卡巴卡巴地断裂,直到一个极寒的冬日,白桦开始做梦了。
    他梦见了自己还小的时候,男孩在自己身边唱过的歌和跳过的舞,那片辽远的苍穹和辽广的平原。
    正如被神之手抚摸着,白桦感觉到自己好像升入云端,时光溯洄,他眼见过去的一切都迎面而来,气冲山河的誓言、在树下幽会的情人眼神躲闪……他看见鸟儿,还是那么小,那么生性浪漫单纯,“我死了就完了,那一切都完了吗?”鸟儿问他。曾经白桦可以斩钉截铁的否定,但现在不能,他有点犹豫,“或许……?”
    之后他的梦境便进入了一个压抑的阶段,纷飞的战火,焦黑的青土,没有人知道明日太阳是否还会再升起,没人明确未来会怎么样。紧接着,便是潮寒的空气,漆黑的地下室,城市已经死去,孩子与青年人不再欢声歌唱。没有战争,但是绝望仍然在侵吞人们的理智,埋怨与咒骂充斥了整片天空。
    白桦感觉到自己站不稳了……但马上他便轻入羽毛,向着光明前进。他看见了齐家欢聚,人们友好和睦,他看见鸟儿欢歌,他看见那对明媚鲜艳的情人在他的枝叶下紧紧相拥……
    他看见天是蓝的,湖也是蓝的。
    “……原来梦境真的是如此美好……”白桦心满意足地睡去了耳边从这块大陆的另一头传来上帝庄严神圣的颂歌:

唱哟,高声唱哟,上帝的子民!
阿利路亚,大家齐声欢庆,
啊,处处是无边的欢乐!
阿利路亚!阿利路亚!

    第二天,守林人与他的儿子一同来到白桦树前——“他怎么倒下了呢?他这么多年风雨都经历过来了……”守林人之子感叹说。而老守林人望着眼的白桦树,这棵早于他的童年许多许多年岁的白桦,说道“他倒下了,倒下了还会有人来把他扶起来吗?不,再没有谁了!不过,他倒下前倒是很干脆很平静……”
    他的儿子毕竟年轻,没有那么多兴趣听他继续感叹,于是便说:“那么我们应该拿这棵树怎么办呢?”
    守林人故作轻松地吹了一声口哨:“把他抬回去去吧,小伙子,你要知道,尽管他倒下了,我们眼下还有一个从未如此寒冷的冬天要过……”说罢,他紧紧握住口袋中一小块红色。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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